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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丰富合作内涵,提高合作层次,把共建“一带一路”推向深入

山西省人民政府发展研究中心 http://yjs.shanxi.gov.cn/ 2018-12-10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作者: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党组副书记、研究员 李伟

尊敬的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下午好! 

  刚才,中国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先生发表了重要演讲,拉法兰先生、海德拉女士、耶雷米奇先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他们的发言,肯定了这次会议的意义,也为未来一带一路建设和发展提出了不少很有见地、富有价值的建议,对此,深表感谢。借此机会,我也谈几点看法,供大家参考。 

  第一,当前世界经济正面临严峻挑战,共建一带一路显得尤为必要和紧迫。 

  工业革命以来,全球化推动世界经济发展和人类文明进步的作用日益增强。冷战结束以来的经济全球化,进一步深化了国际分工,推动了全球经济的较快增长。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之后,世界经济发展长期积累的矛盾显性化、尖锐化,迫切需要进行深度结构调整;迫切需要世界各国携手应对困难局面,协同推进结构性改革;迫切需要深入推进全球化。但是个别大国却逆经济全球化大趋势而动,提出本国优先战略,实施贸易霸凌主义,退出或威胁退出一系列多边合作机制,给全球经济复苏蒙上重重阴影。 

  历史表明,画地为牢、以邻为壑的政策,不仅无助于摆脱危机,反而会破坏世界经济运行赖以维系的全球分工和贸易体系,进一步加重全球经济面临的困难。1930年,美国胡佛政府出台《斯穆特-霍利关税法》,大幅提高2万多种外国商品的进口关税,以期减少进口,出清国内积压产品。然而这一法案的出台引发了贸易战,反而使美国对外出口急剧下降。不少历史学家认为,美国的这一贸易保护主义政策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诱因之一。这一次,个别国家重新祭起贸易保护主义的大旗,予己、予他国、予世界都必然产生不同程度的损害。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今年10月中旬的预测,受贸易保护主义等因素的影响,2018-2019年的全球增长率预计为3.7%,比今年4月的预测值调低了0.2个百分点。试问:如果没有出现贸易保护主义扩张的这一因素,今天的世界经济又会怎样呢?答案可能有许多种,但一定都比现在乐观得多吧! 

  我们应该清晰地认识到,经济全球化过程中产生的问题,要通过进一步推动全球化来应对,要通过改进全球化的方式来解决。过去几十年,经济全球化的主要问题是包容性、普惠性、均衡性不足。一方面,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分享不均衡;另一方面,在发达国家内部和发展中国家内部,社会各阶层的利益分享也不均衡。目前,从全球范围来看,最富有的1%人口拥有的财富量超过其余99%人口财富的总和,同时仍然有7亿多人口生活在极端贫困之中。面对这一局面,中国政府提出要使经济全球化向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和均衡的方向发展,共同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 

  共建一带一路倡议是这种思想的具体体现。落实这一倡议有助于改进全球化的方式,有助于推进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也有助于全球经济走出当前的困难局面。共建一带一路的倡议是开放的,无论是沿线国家还是非沿线国家,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可以参与。共建一带一路是包容的,与欧盟最近发布的《连接欧洲和亚洲——对欧盟战略的设想》和其他相关国家提出的区域合作构想是相互兼容的,而不是相互排斥的。一带一路的建设成果是共享的,它将会惠及参与各方,也将会惠及合作各方的不同社会阶层。 

  第二,共建一带一路不仅业已取得重要进展,而且积累了丰富经验。 

  中国是共建一带一路的首倡者,但共建一带一路离不开相关国家的配合和支持。在各国的共同努力下,五年来,共建一带一路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一是通过政策沟通和战略对接,进一步凝聚了建设一带一路的共识。目前,中国已与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签署了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并积极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与欧洲容克计划、俄罗斯提出的欧亚经济联盟、哈萨克斯坦的光明之路、非洲联盟“2063年议程、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对接。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及其共商共建共享的核心理念,已写入以联合国为代表的重要国际机构的成果文件。 

  二是通过设施联通,提高了基础设施的连通性和便利化水平。我们注重互联互通的硬件建设,大力推进交通、能源、通信等领域设施互联互通,稳步推进中老铁路、中泰铁路、匈塞铁路等建设。我们还注重互联互通的软件建设,积极推动与相关国家的规则协调、标准互认,签署铁路、公路、水运、民航、邮政等方面有关规则和标准的双多边协定。我们注重构建更加快捷的交通运输网络,支持开通中欧班列。截至今年8月底,中欧班列累计开行数量突破1万列,到达欧洲14个国家、42个城市。 

  三是通过贸易畅通,扩大了中国与沿线国家的贸易往来。五年来,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总额超过5万亿美元,已成为25个沿线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已与13个沿线国家签署或升级了自贸协定。 

  四是通过资金融通,为一带一路建设提供了有力的资金支持。我们推动建立了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设立了丝路基金,稳步推进人民币跨境使用,持续加大开发性和政策性金融支持力度,推动与欧洲复兴开发银行等多双边开发机构的合作,与26国共同核准了《一带一路融资指导原则》。五年来,中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直接投资超过700亿美元,年均增长7.2% 

  五是通过促进民心相通,奠定了共建一带一路的民心基础。我们注重加强与沿线国家在科学、教育、文化、旅游等领域合作。五年来,中国与沿线国家的人文交流形式越来越多样化、内容越来越丰富;参与人文交流的人数越来越多,其影响也越来越大。资料显示,一带一路沿线国际旅游规模约占全球旅游总规模的70%2016年和2017年沿线国家在华留学生分别达到20.8万和31.7万人,2017年中国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留学人数达6.6万人。 

  五年来,共建一带一路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值得称道的成就,得益于我们始终坚持四个注重 

  一是注重把共建一带一路与沿线国家持续发展的要求结合起来。我们推动一带一路建设,完全基于共同需要,绝不搞强买强卖,绝不是为了输出中国的过剩产能,而是为了发挥中国在建设、生产、运营方面的优势,实现与沿线国家的共赢发展。比如,中国与白俄罗斯的首个汽车合资项目——白俄罗斯吉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不仅填补了白俄罗斯轻型汽车制造的空白,而且完善了白俄罗斯的汽车产业链。这一项目去年6月正式开工投产,今年已实现50%的本地化水平。再如,塔吉克斯坦以往主要依靠境内的水电站发电,一到冬季枯水期,全国限电停暖是家常便饭。中国与塔吉克斯坦合作建设的杜尚别2号热电厂二期项目,保障了杜尚别市冬季68%的电力供应和50%的取暖需求。 

  二是注重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导向,按照商业原则来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中国企业积极参与沿线国家举行的招投标,在沿线国家承建、运营项目,都经过科学的可行性研究,并符合东道国业主的要求。比如:在亚吉铁路建设运营上,20158月埃塞俄比亚铁路公司和吉布提铁路公司组成联营体公司,邀请了中土集团、中国中铁、土耳其铁路公司、法国铁路公司和德国铁路公司等,对铁路运营管理权进行竞标。20167月,有幸中标的中国中铁和中土集团在铁路建成后,与埃塞俄比亚、吉布提组成的铁路联营体公司签订了6年运营维护合同。中国企业在进行亚吉铁路建设和运营的同时,按照商业模式进行运作,实施全产业链走出去+铁路沿线综合开发模式,在铁路沿线参与投资和建设工业园区,推动铁路与产业联动发展。 

  三是注重生态环境保护,与沿线国家共谋绿色发展。我们注意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生态环境总体上比较脆弱,共建一带一路,必须践行绿色发展理念。去年,中国相关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推进绿色一带一路建设的指导意见》,要求在海外投资的中国企业必须注重当地的生态环境保护,绝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换取企业利益。在实践中,中国企业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行投资经营活动时,也做到了严格保护当地的生态环境。比如:中国相关企业在承建蒙内铁路(肯尼亚东部港口蒙巴萨至首都内罗毕)时,专门设置了野生动物通道、隔离栅栏、饮水涵洞,获得了国外媒体的高度评价,有国际媒体称中国在非洲造的铁路,连长颈鹿都很满意 

  四是注重公平分享发展成果,让共建一带一路更多地造福于沿线人民。五年来,中国企业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行的直接投资,为当地创造了20多万就业岗位。两年前,我在考察塞尔维亚时了解到,曾经作为塞尔维亚最大钢铁企业的斯梅代雷沃钢厂连年亏损,塞尔维亚政府每年都要向钢厂提供大量补贴。后来,在共建一带一路的框架下,这家企业与中国的河钢集团兼并重组两年来,这家钢厂已扭亏为盈,不仅不需要政府补贴,而且还向政府上缴税收,同时解决了5000多人的就业问题。 

  第三,要丰富合作内涵,提高合作的层次,把共建一带一路推向深入。 

  面对新形势、新挑战,我们要在总结经验的基础上,不断拓宽合作的领域,创新合作的方式,让共建一带一路成为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的强大动力,成为实现新技术革命条件下人类发展新议程的有力支撑。 

  一是沿线国家要以坚持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和完善国际经贸规则为己任,携手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体系。经济全球化是大势所趋,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是实现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必然要求。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应加强沟通,共同反对一切形式的贸易投资保护主义,共同遵守自由贸易原则,共同创造条件,让货物流通更加自由,让要素流动更加便利。在共建一带一路的过程中,各方应通过平等协商,积极探索实现各方包容、普惠、平衡、共赢发展的具体路径与方式方法。各方应加大力度、加快节奏,商签更多的双边、多边自由贸易协定,从而为世界贸易组织改革提供经验,为全球治理体系变革提供思路。 

  二是更好发挥一带一路汇聚和配置生产要素的作用,充分释放各国的比较优势,形成强有力的全球经济增长动力。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有着不同的比较优势,有些国家处于工业化初期,市场潜力较大,但发展存在资金缺口;有些国家处于工业化中期,基础设施建设和产业化能力较强,但发展存在技术短板;有些国家处于后工业化阶段,创新能力强,但是国内市场饱和程度高。在共建一带一路的框架下,各国的比较优势都可以得到发挥,各国的比较劣势都可以得到克服,各国的发展都可以比较充分地实现。沿线各国应摒弃狭隘的经济民族主义,以更加开放和包容的态度,从基础设施建设、政策沟通、规则衔接等方面着力,打造好、运用好一带一路这一广阔平台。 

  三是携手打造创新共同体,共同迎接新一轮全球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的到来。当今时代,新技术革命和新产业革命正在孕育和发展之中,有挑战也有机遇。如何应对挑战、把挑战变成机遇,取决于各国和沿线各方整体的创新能力和通力合作。目前,技术的复杂性在提高,创新的难度在加大,只有形成创新共同体,才能实现在创新领域的突破。沿线国家应围绕共建一带一路的需要,通过创新资源的联通、共享,加强重大科技的协同攻关,以在新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过程中赢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四是坚持问题导向,更好发挥共建一带一路在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中的作用。《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内容相当广泛,但其中有两大议题,国际社会特别关注,一是消除贫困问题,另外一个是绿色发展问题。沿线国家在共建一带一路过程中,要围绕纾解贫困、保护生态的需要,处理好经济增长和居民收入增长的关系,处理好产业投资和就业创造的关系,处理好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的关系。 

  女士们,先生们! 

  共建一带一路业已取得丰硕成果,未来前景光明可期。让我们共同协商,共同建设,共同努力,让这一光明的前景早日变为现实! 

  (本文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李伟2018127日在第四届丝路国际论坛上的演讲。)